地上落了一抹红。
“相思子?”久卿挑了挑眉,看向桑槐的眼中带了些戏谑。
桑槐弯腰捡起:“这是?”
“给你的,收下吧。”
“欸?红豆寄相思,怎么会是给我的?”桑槐很是疑惑。
久卿却是笑得暧昧:“没错,就是给你的,你若是不收,商羊回去后怕是要挨打了。”
商羊扬颈轻鸣,声音悠然悦耳,又弯下鸟颈蹭了蹭桑槐拿着相思子的手。
走到院子里,屈起一足,五彩翅膀微展,鸟颈轻摇,舞姿别样的迷人。
桑槐不自觉地看入了迷。
直到鸟颈下俯,耳边传来掌声,桑槐才愣愣地跟着鼓掌。
“好一曲凤求凰。”
“高难度舞蹈。”
“进步很大啊。”
“再接再厉。”
“莫要骄傲哦。”
旁边的五人你一言我一嘴,商羊最后看了一眼桑槐,展翅飞走。
桑槐拿着相思子跟着回到大堂。
正巧见浮生从楼梯上下来,便问道:“浮生大人,给我送相思子的人以后我能见到吗?”
浮生视线定格在他手中,神色有些凉薄:“或许能吧”
桑槐心中一紧,失落的低下了头。
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失落,只是觉得,这是人家的情意,他却连是谁都不知道,多少有些不合适。
浮生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,当作无声安慰。
那人还能不能现世,真的很难说,就算桑槐阳寿尽了,去了东望山,能不能见到那人,也很难说。
他向来不会安慰人,也不屑去安慰。
只是这两人的感情,终归和兰深、姬枫他们不一样。
电视里依旧循环着那首歌。
“红豆生南国~是很遥远的事情~相思算什么~早无人在意~醉卧不夜城~处处霓虹~酒杯中好一片滥滥风情~”
浮生坐在太师椅上抽着烟,心中思念翻涌。
久卿走过来调侃道:“这是唱到你心里去了?店长夫人才离开一天,你怎么就这副模样,搞得跟生离死别了一样。”
浮生正想丢个火苗过去烧烂她的嘴,胸口却突然传来疼痛。
同生契有所感知。
眸光一冷,倏地站起身往外跑。
速度之快,只一眨眼就没了踪影。
「句芒」
“哼!一个半人半妖的畜生,也敢残杀神鸟,挑断龙筋!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天庭,不是你能惹得起的!”
半空中矫健的双龙飞翔于缭绕的云层之中,月光圣洁,龙身上坐着一个鸟身人兽之人,四方脸,穿着浅色素衣。
端得一副高高在上,睥睨众生之象。
说出的话却满是杀意。
涂山槿脚下金光流转,同样悬浮于半空,神色冷冽,煞气萦绕,只是嘴角还有血迹。
那人伸出一只鸟爪,磅礴仙气疯狂涌出。
涂山槿急忙抬剑一劈,将那股仙气破开。
更多的仙气带着凛然杀气滚滚袭来,涂山槿身姿矫健地躲避,时不时地挥出一剑,剑气带着金光,击散仙气。
那人似乎没料到涂山槿这般厉害,蹙眉站起身,两只鸟足分别站在双龙之上。
两只鸟爪齐齐发力。
眼看这更加猛烈地仙气就要袭来,下方突然传来一声怒吼。
“句芒!你找死!”
话音未落,一抹墨绿身影裹挟着白色灵气直冲云霄。
巨大白印不偏不倚击在其中一条龙身上,龙躯瞬间断成两截,轰然落地,砸出一个大坑。
浮生冲上半空后拉着涂山槿又落在地上,焦急询问道:“怎么样,伤得重不重?”
“小伤,别着急。”涂山槿任由对方检查,双眼盛满爱意。
浮生原本是要渡一些灵气过去的,手贴在对方胸膛上时,碰到什么。
伸手从涂山槿怀里将东西掏了出来。
是一枝娇艳的相思子。
红豆依依,寄绵绵情意。
浮生手指微收,眸光流转,转而看向已经跟着落地的一人一龙,声音冷冽如冰刃:“说说看,你想怎么死?”
句芒此时那叫一个面如菜色,见两人相依偎,又见浮生手中的相思子,他就是再笨,此时也看出两人的关系了。
咬了咬牙,拱手道:“非是我故意找事,此人残害毕方在前,后又挑了嘲风的龙筋,若非龙王来报,我还等着毕方归来呢。”
“嘲风食人之事龙王可有一同告诉你?那龙筋,我让挑的,你当如何?”
句芒愣了一下,又问道:“那毕方呢?”
涂山槿身体突然紧绷。
浮生拍了拍他的手:“一只畜生,杀了便杀了,我下的命令,你又当如何?”
“这浮生,这么多年了,你怎么还放不下”
“凭什么放下!”浮生不愿再多说,手掌翻飞,几个白印顺势而出。
句芒仓皇躲避的同时,还叫喊着:“你得了无上功德方有这一身的本事,如今却处处与不周山作对,你就不怕”
“怕你们怎么不早点死!”
浮生愤怒至极,掌中白印疯狂甩出。
涂山槿当然不会袖手旁观,既打不过那个不人不鸟的东西,那就对付那条泥鳅。
长剑突袭,龙翻身躲过。
长剑却比之更加灵敏,不多时便在龙身上划出无数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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